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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恩格斯无产阶级政党理论及其当代意义
2013-04-23 23:05  

 

                                                           刘宁宁

【内容提要】1848 年《共产党宣言》的发表标志着无产阶级政党理论的形成。马克思、恩格斯在改组共产主义者同盟、参与创建和领导国际工人协会(即第一国际)、帮助欧美国家工人阶级建立自己的独立政党,以及恩格斯指导第二国际的实践中,无产阶级政党理论得到不断丰富和发展。研读《马克思恩格斯文集》十卷本,重温马克思、恩格斯无产阶级政党理论,对于当下中国共产党加强自身建设、提高执政能力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

【关键词】马克思 恩格斯 无产阶级政党理论
作者刘宁宁(1965- ),辽宁大学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兼马克
思主义学院副院长,教授(辽宁沈阳 110036)。

      19 世纪40 年代初,马克思、恩格斯首先完成唯心主义向唯物主义的转变,形成了唯物史观,并在工人运动实践中,发现了无产阶级的历史使命,为无产阶级政党理论的形成奠定了理论基础。1848 年《共产党宣言》的发表标志着无产阶级政党理论的形成。之后,马克思、恩格斯在改组共产主义者同盟、参与创建和领导国际工人协会(即第一国际)、帮助欧美国家工人阶级建立自己的独立政党、指导第二国际的实践中,无产阶级政党理论得到不断丰富和发展。研读《马克思恩格斯文集》十卷本,重温马克思、恩格斯无产阶级政党理论,对于当下中国共产党加强党的建设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
      一、马克思、恩格斯无产阶级政党理论的基本内容
      马克思主义无产阶级政党理论是适应社会历史发展的需要产生的,是关于无产阶级解放的学说。其主要内容为:
      1.建立无产阶级政党是无产阶级获得自身的解放的首要条件
      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无产阶级是大工业产生的最革命最先进的阶级,同时也是被压迫的阶级,是资本主义的掘墓人。因此,无产阶级首先要形成阶级,用暴力推翻全部现存的社会制度,推翻资产阶级的统治,夺取政权,争得民主,使无产阶级上升为统治阶级,利用自己的政治统治,一步一步地夺取资产阶级的全部资本,废除资产阶级私有制,把一切生产工具集中在国家即组织成为统治阶级的无产阶级手里,并且尽可能地增加生产力的总量。这就是无产阶级的历史使命。“为保证社会革命获得胜利和实现革命的最高目标——消灭阶级,无产阶级这样组织成为
政党是必要的”,①它“是无产阶级获得解放的首要条件之一。”②
      2.无产阶级政党是工人阶级的先锋队,以科学的理论为指南
      共产党是先进的政党,一方面它是由无产阶级的先进分子所组成的,另一方面它是以科学的理论为指导的。

       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深刻地阐述了无产阶级政党的先锋队性质。第一,共产党的宗旨是为无产阶级的利益而奋斗。共产党是工人阶级政党,是代表无产阶级及全人类解放的共同利益和要求的,是工人阶级的先进组织。第二,共产党具有彻底的革命精神。共产党人在反对现存的社会斗争中,时刻不忘无产阶级的最终目标是消灭私有制,实现共产主义,同时能够把当前的运动同共产主义远大目标结合起来。“共产党人为工人阶级的最近的目的和利益而斗争,但是他们在当前的运动中同时代表运动的未来”。③这是无产阶级政党区别于工人政党的一个重要标志。第三,共产党拥有先进的理论,并积极践行这个理论。“在实践方面,共产党人是各国工人政党中最坚决的、始终起推动作用的部分”;“在理论方面,他们胜过其余无产阶级群众的地方在于他们了解无产阶级运动的条件、进程和一般结果。”④第四,共产党具有国际主义精神。各国无产阶级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因此各国无产阶级在革命斗争中,必须加强团结,互相支援,为争取全人类的解放而斗争。“在无产者不同的民族的斗争中,共产党人强调和坚持整个无产阶级共同的不分民族的利益”。⑤

        唯物史观是马克思的两大发现之一,是科学共产主义理论的基础。共产党的理论原则以历史唯物主义为基础,是现实进行着的阶级斗争真实关系的反映和总结。共产党人的理论以理论来自于实践并指导实践为主要特点。科学社会主义原理表明无产阶级的历史使命、奋斗目标及实现目标的手段。它公开宣称无产阶级以夺取政权为目的,以无产阶级专政为手段,以消灭剥削、实现共产主义及人类解放为目标,最根本的是同传统的所有制关系实行最彻底的决裂。⑥唯物史观和科学社会主义原理是无产阶级政党的行动指南,是制定自己的经济纲领的理论依据,是党团结战斗和党领导无产阶级革命取得胜利的思想武器。
      3.无产阶级政党的政治纲领和策略原则
      无产阶级政党要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不仅需要正确的政治纲领和路线,而且需要正确的斗争策略。就政治纲领而言,包括:(1)党的最近目的和最终目标。无产阶级的革命纲领即由无产阶级夺取政权,用生产资料公有制代替私有制,消灭阶级和阶级统治,可以概括为党的最近目的和党的最终奋斗目标。共产党的最近目的就是“使无产阶级成为阶级,推翻资产阶级的统治,由无产阶级夺取政权”。⑦党的最终目标就是彻底消灭私有制,建立一个没有剥削、没有压迫、没有阶级和阶级对立的崭新的共产主义社会。“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同样是不可避免的”。⑧(2)无产阶级专政思想。夺取政权实行无产阶级专政是资本主义灭亡和社会主义胜利的根本手段。要达到这样的目标,就必须“用暴力推翻资产阶级而建立自己的统治”,⑨这是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先决条件。共产主义社会不可能在资本主义社会内部形成。“在资本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之间,有一个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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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3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年,第228 页。
②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年,第50 页。
③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年,第65 页。
④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年,第44 页。
⑤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年,第44 页。
⑥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年,第45 页。
⑦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年,第44 页。
⑧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年,第43 页。
⑨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年,第43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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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变为后者的革命转变时期。同这个时期相适应的也有一个政治上的过渡时期,这个时期的国家只能是无产阶级的革命专政。”①

       就策略原则而言,包括:(1)坚持当前利益和长远利益、局部利益和整体利益相结合的原则。共产党人要立足于现实,着眼于未来,一方面,共产党人要积极参加当前的运动,领导工人阶级为实现自己的现实要求而斗争;另一方面,共产党始终要记住当前运动的目的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最终目标——无产阶级的彻底解放,否则,斗争就会偏离方向。所以,把当前利益和长远利益、局部利益和整体利益结合起来,把完成当前的任务当作实现最终目的的手段,坚持原则的坚定性和策略的灵活性相结合,是共产党人革命运动的根本策略。(2)坚持无产阶级政党的独立性与联合其他政党相结合的原则。无产阶级政党必须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对于无产阶级的立场、观点和利益问题要能够独立地进行讨论,而不受资产阶级影响;无产阶级政党为了完成不同历史时期的革命任务,反对主要敌人,需要联合一切可能联合的同盟者。(3)坚持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原则。消灭私有制,实现共产主义是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完成这项任务,全世界无产阶级的联合和团结是必不可少的条件。“劳动的解放既不是一个地方的问题,也不是一个民族的问题,而是一个社会问题,它涉及所有存在着现代社会的国家,它的解决有赖于最先进各国在实践上和理论上的合作”②。
       4.无产阶级政党的组织原则和组织形式
       马克思、恩格斯在改组共产主义者同盟过程中,创立了共产党的组织原则和组织形式——民主制,并在第一国际时期丰富和发展了这一制度。
(1)代表会议制和委员会制。党的组织形式由支部、区部、总区部、中央委员会和代表大会构成。支部是基层组织;区部、总区部是党的一定地区的权力执行机关;中央委员会是权力执行机关;代表大会是立法机关和最高权力机关。(2)选举制。每个党员都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各级组织和领导人员定期由选举产生,选举者可以随时撤换领导人员。集体领导和少数服从多数原则。党实行委员会制和代表会议制,一切党内事务由成员或代表来处理,有关党的重大问题要提交全体党员讨论议决,集体讨论,集体决定,实行少数服从多数的党内生活根本原则;权利与义务相统一的原则。党员之间是平等关系,在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上,所有党员一律平等,党内不允许有只享受权利而不履行义务的特殊党员,也不能允许一部分党员只履行义务而不享受权利。党的纪律。党的活动要公开,代表大会的宣言要向社会发布,党的组织条例和代表大会的决议具有法律效应,党员必须遵守。党员要经常同组织保持联系,接受组织的领导。党员的条件。在思想上,党员必须了解无产阶级革命的条件、发展道路和最终目的,积极宣传马克思主义;在政治上,不参加任何反对共产主义的组织和团体,具有坚定不移的信念;在组织上,必须承认党章,与基层组织保持联系,定期缴纳党费,无条件地服从党的决议,保守党的秘密;在作风上,生活方式和活动必须符合党的目的,处处为本阶级群众作出表率。上述组织原则和制度,是各国无产阶级政党共同遵守的准则。
       二、马克思、恩格斯无产阶级政党理论的几个关键问题
       马克思、恩格斯在领导工人阶级反对资产阶级的长期斗争中,在创立无产阶级政党理论和指导无产阶级政党建党实践中,紧紧围绕为什么要建立无产阶级自己的政党,建设一个什么样的政党以及怎样建设无产阶级政党等问题展开科学的论证,使科学社会主义逐渐在工人运动中确立了统治地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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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3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年,第445 页。
②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1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 年,第16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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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使无产阶级政党的基本理论原则得以确立。
      1.只有建立无产阶级政党才能保证无产阶级革命的胜利
       为什么要建立无产阶级政党?这是马克思、恩格斯领导工人阶级革命斗争中要解决的首要问题。马克思、恩格斯通过理论研究和对工人运动的长期考察,得出结论:建立独立的无产阶级政党是革命胜利的根本保证。
     (1)建立无产阶级政党是无产阶级进行政治斗争的需要。马克思、恩格斯通过研究世界史、特别是资本主义社会发展史,系统地掌握了当代资本主义政党的历史知识,了解了欧洲各国政党斗争的经验,对政党问题有了深刻的认识和理解。19 世纪40 年代,马克思、恩格斯开始考察和研究工人阶级及其运动,特别是恩格斯深入德国和英国,对工人及工人运动的实际发展状况进行实地考察。在理论与实践研究的基础上,马克思、恩格斯撰写了《〈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神圣家族》、《德意志意识形态》、《哲学的贫困》、《共产主义者和卡尔·海因岑》等著作,对无产阶级产生和发展的历史、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斗争的历史、无产阶级的工作、生活现状以及无产阶级在资本主义发展进程中的地位和作用进行了详细的考察,认为任何一个政党总是一定阶级或阶层的代表。在近代资产阶级社会里,资产阶级一般都是通过自己的政党来执掌政权的。资产阶级就是从反封建的局部性同盟开始进行斗争的,在经历了几个阶段构成阶级后,才推翻封建主义和君主制度。同样,无产阶级反对资产阶级的斗争发展到一定阶段也必然形成自己的组织和政党。
       (2)建立独立的无产阶级政党是革命胜利的根本保证。19 世纪50 年代马克思、恩格斯在改组共产主义者同盟、总结1848 年欧洲革命经验及巴黎公社失败的教训过程中,撰写了《1848 年至1850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共产主义者同盟中央委员会告同盟书》、《关于工人阶级的政治行动》等著作,深刻阐述了建立独立的无产阶级政党的重要性和必要性。19 世纪60-70 年代,欧洲大国工人运动蓬勃发展,在各个国家建立独立的无产阶级政党日益成为工人运动的迫切任务。马克思、恩格斯在指导各国建党实践中,始终强调政党的独立性的重要意义。马克思、恩格斯认为,第一,建立无产阶级自己的政党是工人阶级斗争的首要问题。资产阶级对劳动人民的统治,除了靠资本对劳动的剥削,还靠政治力量:军队、官僚和法庭。工人阶级要推翻资产阶级的强大统治,消灭雇佣劳动制度,建立新型国家,就必须组织起来,真正意识到本阶级的共同利益,形成独立政党,夺取政权,建立自己的政治统治。巴黎公社的经验表明,没有一个革命的政党,工人阶级就不可能夺取政权,即使夺取政权也不能保住政权。为此就需要开展政治斗争以准备和教育工人进行夺取政权的革命。“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每一个国家里建立一个无产阶级的政党,这个政党要有它自己的政策,这种政策显然与其他政党的政策不同,因为它必须表现出工人阶级解放的条件”①。第二,只有建立独立的无产阶级政党,才能独立地领导工人阶级进行政治斗争。有了独立的政党,就可以与资产阶级政党相抗衡,而不做资产阶级的尾巴。1871 年9 月第一国际伦敦代表会议明确指出,建立无产阶级独立政党是夺取无产阶级革命胜利的基本条件。
      2.必须坚持不懈地同各种非马克思主义思想进行斗争,确保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
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党是马克思、恩格斯在建党实践中高度重视的问题。马克思、恩格斯始终坚持以科学社会主义为党的思想理论基础,作为党的行动指南,引领方向。这就树立了一面旗帜,他旗帜鲜明地宣称,消灭私有制,实现共产主义,解放全人类是自己的最终目标。因此,其宗旨必然是代表整个无产阶级及全人类解放的共同利益。为了建设这样的先进政党,马克思、恩格斯始终坚持用科学社会主义理论教育广大工人阶级,同各种“左”右倾机会主义派别进行坚决的斗争,以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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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3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年,第9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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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党组织和党的指导思想的纯洁性和先进性。
     (1)批判各种非无产阶级社会主义流派,用科学社会主义代替平均共产主义。在改造正义者同盟为共产主义者同盟过程中,马克思、恩格斯以按照科学社会主义思想的原则改组同盟为条件加入同盟,并针对同盟指导思想混乱,存在狭隘的宗派主义和密谋式的活动方式问题,卓有成效地对魏特琳的平均共产主义、“真正的”社会主义和蒲鲁东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展开了批判和斗争,通过《哲学的贫困》、《共产主义信条草案》、《共产主义原理》等著作,积极宣传科学社会主义思想,使正义者同盟的指导思想发生了变化,用科学社会主义代替了平均共产主义理论,达到思想上的统一,从组织上克服了狭隘性,将正义者同盟的“四海之内,人人皆兄弟”的口号改为“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战斗口号,从而使世界上第一个国际性的无产阶级政党有了正确的方向。
     (2)批判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解决无产阶级革命斗争的路线和道路问题。在创建第一国际时期,工人运动虽然走向了高潮,但各种非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流派仍占统治地位。科学社会主义思想只在少数先进的人中间传播。因此,马克思、恩格斯活动的重心就是要使科学社会主义理论成为国际工人运动的指导思想,用真正的工人阶级的战斗组织来代替那些形形色色的社会主义的或半社会主义的宗派,同蒲鲁东主义、工联主义和巴枯宁主义进行了不妥协的斗争。

        蒲鲁东主义从小资产阶级立场出发,反对生产资料公有制的纲领,极力维护私有制。工联主义则主张,工人不必去推翻资本主义制度,只主张通过经济斗争,通过同资本家的谈判来实现“做一天公平的工作,得一天公平的工资”。巴枯宁主义企图把各阶级平等作为国际的目标,把废除继承权作为运动的出发点。面对这些非无产阶级流派,马克思写作了《工资、价格和利润》、《临时中央委员会就若干问题给代表的指示》、《国际工人协会总委员会致社会主义民主同盟中央局》、《总委员会关于继承权的报告》、《机密通知》、《法兰西内战》等论著文件,有力地批判了上述各种非无产阶级社会主义流派,进一步阐述了工人政党消灭雇佣劳动制度,实现生产资料公有制的基本纲领,阐述了建立工人政党的必要性,制定了工人阶级政党在经济斗争、政治斗争和思想理论斗争中的策略。主张无产阶级要全面掌握经济、政治和理论斗争形式。积极开展经济斗争,改善工人处境,教育和团结工人阶级反抗资产阶级;积极开展独立的政治斗争,善于利用政治自由、集会、结社和出版自由、普选权所赋予的行动手段等等合法手段,进行反对现存制度的斗争;积极开展理论斗争,坚持不懈地批判资产阶级世界观和各种冒牌社会主义思潮,捍卫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通过上述斗争,解决了无产阶级解放斗争应该走什么样的道路、坚持什么样的革命路线问题,保证了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在工人运动中的指导地位。
     (3)澄清各种反马克思主义思潮,提高党的理论水平。在欧美国家纷纷建党时期,马克思、恩格斯在思想理论建设方面给予各国很多帮助。当时,各国教条主义、宗派主义盛行,德国爱森纳赫派同拉萨尔派的合并,使党的理论水平大大降低。小资产阶级思潮乘机泛滥,以杜林和苏黎世三人团为代表,向马克思主义公开挑战,企图篡改党的理论基础,改变党的工人阶级性质。为此,恩格斯在《给奥·倍倍尔的信》、马克思在《哥达纲领批判》中系统地批判了哥达纲领的错误观点,阐明了党的纲领的意义和要求。强调以科学社会主义作为党的理论基础,“是任何一个无产阶级政党内根本不容讨论的问题。在党内讨论这些问题,就意味着对整个无产阶级社会主义提出怀疑”①,从而造
成思想混乱,以致使党完全丧失无产阶级政党的先进性。一切加入工人政党的人,必须无条件地掌握无产阶级世界观,党绝不能同坚持资产阶级世界观的人一道走,要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清除出党。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全面系统地阐述了党的理论基础,帮助德国党分清理论是非,也为各国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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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年,第444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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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思想理论建设提供了强大的武器。同样,在法国、英国、美国的建党实践中,马克思、恩格斯指导他们与党内机会主义作斗争,帮助他们确立无产阶级纲领,明确无产阶级政党的任务,用科学社会主义思想武装各国工人阶级政党,为各国无产阶级政党指明了建党方向。
       3.加强党的思想理论建设和组织建设是无产阶级事业发展壮大的根本保证
      在建立了以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为指导的无产阶级政党后,怎样建设党,以保持无产阶级政党的先进性,发挥其战斗堡垒作用,成为各国无产阶级政党的重要任务。马克思、恩格斯在党的思想理论建设和民主制度建设方面进行了积极的探索。
    (1)明确党纲,树立旗帜。一是制定和实践党纲是无产阶级政党的首要问题。马克思、恩格斯认为,党必须有一个正确的政治纲领,党的纲领不但标示着党的性质和运动的水平,而且为全党及其所代表的阶级指明斗争目标和达到目标的道路。一个正确的积极的纲领,将动员、团结和指引党和群众进行胜利的战斗。所以,每一个工人政党都应当力求制定一个统一的正确的纲领。一切加入工人政党的人,必须无条件地接受党的科学纲领,忠实地捍卫和用实际行动实现党的纲领。二是党纲要明确规定党的最终目的。马克思、恩格斯强调,工人阶级政党必须公开申明自己的目的以及达到目的的手段。恩格斯针对一些党为了眼前利益而放弃消灭雇佣劳动制度这个最终目标的现象,强调党的纲领必须明确地规定党的最终目的是工人阶级夺取政权以便实现整个社会对一切生产资料的直接占有,供全体并为了全体而共同利用。这是无产阶级解放的基本条件,是工人阶级政党和其他阶级政党相区别的一个根本标志。丢弃了它,势必模糊工人运动的方向和党的阶级性。三是党纲要将运动的实际发展和群众的现实要求相结合。无产阶级政党的纲领必须遵循一定历史时期的物质经济生活条件来说明一切历史事变和观念,一切政治、哲学和宗教的唯物主义原则,根据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实际发展和工人运动的现实需要,来规定运动的目标和实现目标的行动路线。“一个行动纲领,如果不同人们的实际需要相结合,即使它在理论上是基本正确的,那也毫无用处”①,因此,绝不可以把党的最终目的变为空洞的口号,当作教条,而必须把争得最终目的的斗争与当前条件所需要的政治行动和广大工人群众的实际要求密切地结合起来。
    (2)加强理论的研究、教育与宣传,推进思想理论建设。一是加强党的理论建设,抵制非无产阶级思想的影响,是无产阶级政党沿着正确方向发展的根本保证。马克思、恩格斯认为,对于一个不断日益壮大的工人阶级政党来说,一些党员难免会带来各种非无产阶级的思想观念,特别是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的观念。因此,必须结合党的历史经验和现实斗争,通过开办学校、出版书刊,宣传共产主义,教育无产阶级,提高他们的知识水平,帮助他们摆脱资产阶级的影响,从而把群众紧密地团结起来,这样才能形成不可战胜的力量。二是完整准确掌握马克思主义是加强党的理论建设的根本要求。把马克思主义作为行动的指南,必须全面准确地把握马克思主义,绝不能片面理解马克思主义,教条式地对待马克思主义。在欧美建立无产阶级政党时期,各国在对待马克思主义根本态度问题上出现了两种倾向,一种是对马克思主义根据自己的需要进行裁剪,另一种是把马克思主义看作是万古不变的教条。恩格斯针对这种情况,反复告诫各国工人政党,“马克思的整个世界观不是教条,而是方法。它提供的不是现成的教条,而是进一步研究的出发点和供这种研究使用的方法”②。三是理论与实际相结合是加强党的理论建设的根本方法。马克思、恩格斯特别强调党的理论与无产阶级斗争实际同各国的社会发展实际相结合的必要性。每个国家的历史特点和具体情况不同,各国工人阶级的发展水平也极不相同,他们运动所达到的发展阶段也不一样,所以,它们反映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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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8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年,第74 页。
②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年,第69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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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的理论观点必然有所不同,达到共同目标的具体道路和方式方法也会有所差别。因此,理论的运用必须同本国实际运动的发展状况相结合,以理论为指导,但是不能照搬。对一个国家来说是最好的做法,对另一个国家可能是绝对行不通甚至是有害的。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最好办法就是理论“随时随地都要以当时的历史条件为转移。”①
      (3)加强党内民主制度建设,增强党的凝聚力和战斗力。第一,马克思的民主思想。早在19世纪40 年代,马克思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中第一次提出了“真正的民主制”的理想。马克思认为,在民主制中,国家制度本身就是一个规定,即人民的自我规定。民主制独有的特点,就是国家制度无论如何只是人民存在的环节。真正民主制就是把全体人民都包括在内的民主制。只有在不存在阶级划分和阶级差别的条件下,全体人民才能够达到真正的自由和平等,从而都享有民主。在真正的民主制中政治国家就消失了。
        第二,坚持党内民主制度。在参与起草制定《共产主义者同盟章程》过程中,针对正义者同盟思想混乱,还保留着半密谋的色彩,权力过分集中,易造成领导人滥用职权的现实,马克思、恩格斯的首要任务就是用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统一思想,明确建党路线,制定无产阶级政党的组织原则。盟员平等原则、选举制、委员会制、代表会议制、重大问题全盟讨论议决制、工作报告制、撤换制、开除制等,构成了无产阶级政党的民主制度。恩格斯在晚年说,共产主义者同盟“组织本身是完全民主的,它的各委员会由选举产生并随时可以罢免,仅这一点就已堵塞了任何要求独裁的密谋狂的道路,……现在一切都按这样的民主制度进行”。②国际工人协会内部也实行高度民主,各国工人团体享有充分的自治权。正是由于第一国际内部的高度民主,使欧洲的工人阶级各路大军在国际的旗帜下联合起来。

         第三,强调党的领导核心的权威与作用。马克思、恩格斯一贯主张无产阶级政党要采取民主制,反对集中制。但在第一国际时期,针对巴枯宁反对一切国家权威,否定一切政治斗争和无产阶级革命的观点,马克思、恩格斯强调党的集中领导和权威的作用。民主制与加强党的领导和权威并不矛盾,民主基础上的权威不同于集中制,也不是否定民主和自治。之所以要加强中央权威,一是因为没有权威和集中,就无法打败强大的资产阶级统治。巴黎公社遭到失败,就是由于缺乏集中和权威。二是因为现代社会,没有权威就不会有联合行动。三是因为权威是国际工人协会的章程和决议得以贯彻执行的保证。共同章程、组织条例、代表大会决议是国际工人协会的法律,会员必须遵守,不管什么人,哪个支部都没有权利推翻他们。国际工人协会就是靠权威和纪律来保证其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的。因此,第一国际时期,马克思、恩格斯十分重视总委员会的权威。第一国际既给予各个地方组织以独立自主的行动自由,又给予总委员会以实行统一领导的权威,从而使整个国际成为一个适合当时运动需要的真正的战斗组织。
        第四,实行集体领导制度。集体领导制度是马克思、恩格斯在第一国际时期特别强调和加强的民主制度之一。国际工人协会总委员会内部实行集体领导的原则。一是重大问题集体讨论,少数服从多数。任何人的提议,只有多数通过成为委员会的决议,才有效力,才付诸实行。重要问题都要
由总委员会集体作出决定,每个委员只有一票,而且是记名投票。二是执行轮值主席制度。1867 年,马克思建议总委员会取消了主席的职位,马克思本人在1866 年就拒绝了这个职务,代之以在总委员会的每周例会上选出的执行主席。这就有效地防止了某个领导人利用不变的主席职位贯彻其个人意志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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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年,第5 页。
②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年,第20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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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马克思、恩格斯无产阶级政党理论的当代意义及启示
      马克思、恩格斯无产阶级政党理论形成于革命年代,由于无产阶级政党没有取得政权,所以,马克思、恩格斯从阶级斗争的发展逻辑,从无产阶级的历史使命来论证无产阶级政党的相关原理和原则,并在实践中得到应用。这些原理和原则对于长期执政的中国共产党来说,对于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的执政党的建设来说,仍然具有重大的现实价值。
      1.始终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是中国共产党执政的根本价值目标和价值取向,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党始终不渝的价值追求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党的宗旨。《中国共产党党章》规定:“党除了工人阶级和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没有自己特殊的利益。党在任何时候都把群众利益放在第一位,同群众同甘共苦,保持最密切的联系……不允许任何党员脱离群众,凌驾于群众之上。”这表明中国共产党执政的根本价值目标和价值取向就是忠实地代表人民,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就要求中国共产党运用人民赋予权力,立党为公,执政为民,为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服务。

        牢记宗旨,捍卫使命,是每一个共产党人应尽的义务。要增强宗旨意识、公仆意识,把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与具体利益有机结合,立足实际,务求实效。党的权力从哪里来?是人民委托的,所以党必须为人民服好务。毛泽东曾指出:“人民要解放,就把权力委托给能够代表他们的、能够忠实为他们办事的人,这就是我们共产党人。我们当了人民的代表,必须代表得好。”①回顾中国革命的历史,中国共产党正是在争取无产阶级解放、实现共产主义的旗帜下才把广大人民群众凝聚起来,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取得了政权,完成了马克思主义政党的夺取政权的历史任务。可以说,没有人民群众为基础就没有中国共产党的胜利。

        同样,在取得政权后,中国共产党以建设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为奋斗目标,代表全体人民执掌政权,更需要中国共产党人时刻牢记党的宗旨,把对最高纲领的认同与最低纲领的践行结合起来,既要树立马克思主义世界观、价值观和共产主义理想信念,又要积极实践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宗旨意识和公仆意识是党的宗旨的集中体现,它关系党的形象,关系人心背向,更关系到党和国家的生死存亡。得民心者得天下。共产党人必须增强宗旨意识,提高为人民服务的本领。共产党执政的出发点和归宿是让人民的生活更加美好。共产党的各项工作必须以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为最高标准,时刻关注广大人民群众最关心、最现实、最直接的利益问题,把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与具体利益有机结合,做到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坚持社会主义公有制的主体地位,调整收入分配格局,改变社会贫富差距过大的现状,大幅提高劳动者收入,畅通利益表达和沟通渠道,把握广大人民群众特别是广大工人农民的利益诉求,真正使广大人民群众体会到自己的主人翁的地位。共产党人要通过树立公仆意识,践行党的宗旨,把为人民服务落到实处。“公仆”是指人民大众的服务者。“公仆意识”是将人民置于主体和主人地位。权力的性质决定权力的功能,权力是人民赋予的,当然人民的权力只能服务于人民,而不是利用权力牟取私利。恩格斯在《〈法兰西内战〉导言》中指出,无论是在世袭君主制还是民主的共和国,为了追求自己特殊利益,部分人从社会的公仆变成社会的主人的现象不可避免,因此,无产阶级专政国家,也要防止党和国家工作人员变成社会的主人。尽管时代在不断前进,不同的时代对“公仆”的要求有所不同,但是公仆意识的实质表现为:时刻摆正自己与人民的位置,为民、务实、清廉,为人民的利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当前,广大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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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毛泽东选集》第4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第112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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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党员领导干部要树立公仆意识,增强责任意识、大局意识,彻底改变严重的官本位思想,真正成为人民利益的代言人,成为党、政府与人民的桥梁。每个党员干部要身怀爱民之心,恪守为民之责,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2.建设马克思主义学习型政党,提高全党马克思主义水平,是党的思想理论建设的首要任务

       从思想上建党,把思想理论建设放在首位,用科学的理论武装全党,这是党的建设的根本,也是马克思主义政党区别于其他政党的根本原则。加强党的思想理论建设,就是要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武装全党,用指导党的全部活动的思想理论体系动员、凝聚、约束党员,提高党的凝聚力和战斗力,提高全党的马克思主义水平。这就要求我们首先划清马克思主义与反马克思主义的界限,同各种非马克思主义作斗争,这是党的思想理论建设的首要任务。坚持指导思想的一元化,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必须同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民主社会主义、民族虚无主义等反马克思主义思想作坚决的斗争,坚决抵制它们在经济、政治、文化等领域的不良影响。因为思想上的混乱不仅会导致行动上的涣散,使党失去凝聚力和战斗力,而且会使中国的改革开放改变正确的航向。建设学习型政党,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大众化,是当前党的思想理论建设的主要内容。要向理论学习,深入研究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全面把握马克思主义,真学真懂真信真用马克思主义;要向实践学习,在成功经验和失败教训中学习,在实践中丰富和发展马克思主义。要在理论与实践结合中,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大众化。马克思主义是具有普遍的指导意义的理论,它以民族化的形式存在于不同国家,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就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理论成果,同时也是时代化成果,因为它是在解决如何发展和建设社会主义问题中形成的。理论创新的目的在于指导实现,因此,在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基础上,推进马克思主义大众化尤为重要。马克思曾说:“理论一经掌握群众,也会变成物质力量”①。只有群众掌握、认同了理论,理论才会成为其行动的指南,理论才具有生命力。因此,要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探索中,不断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大众化,以解决前进道路上的问题和困难。
参考文献:
[1] 张荣臣:《马克思恩格斯政党理论研究》,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2001 年。
[2] 葛锡有、奚广庆等:《无产阶级政党学说简史》,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1986 年。
[3] 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研究所编:《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论工
人阶级政党的先进性》,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 年。
[4] 赵云献、杨杰:《马克思主义政党学说史略》,兰州:甘肃人民出版社,1985 年。
[5] 张世鹏:《马克思恩格斯论无产阶级政党建设》,载《科学社会主义》2006 年第6 期。
(编辑:汪世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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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年,第1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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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研究(校定15种)2010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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